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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 王铁军找人跟踪,牛厂长翻墙拍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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色的面包车出了砖窑总厂大门。车是北部分厂的,车身上的后门玻璃用红漆喷着“曹河县砖窑总厂”几个大字,很是醒目。
开车的叫二狗,是牛建的本家侄子,在分厂当司机。二狗二十出头,剃了个板寸,穿着件花衬衫,喇叭裤,一副二流子打扮。
“牛哥,咱这是去哪啊?”二狗一边开车一边问。
“机械厂。”牛建怀里抱着个相机,是海鸥牌的,黑乎乎的,带个长镜头。他正低头研究怎么用,手指在按钮上按来按去。
“去机械厂干啥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牛建头也不抬。
二狗撇撇嘴,不吭声了。
面包车在县城街道上穿行。偶尔有自行车铃“叮铃铃”响过,还有卖冰棍的用白色的棉被盖着泡沫箱子,边走边吆喝:“冰棍——白糖冰棍——”
到了机械厂门口,牛建让二狗把车停在斜对面的树荫下。这里正好能看到厂门口,又不显眼。
机械厂的大门是铁栅栏的,刷着绿漆。门柱上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:“曹河县机械制造厂”。门口有个传达室,窗户开着,能看见里头有个老头在打盹。
牛建摇下车窗,点着根烟。烟是“大前门”,三毛五一包,劲大。他倒不是抽不起好烟,倒是抽了一辈子这个东西,对口。
“牛哥,咱到底等谁啊?”二狗也点了根烟,是“阿诗玛”,带过滤嘴的,一块二一包,倒是比大前门高级。
“等着就知道了。”牛建眼睛盯着厂门口,一眨不眨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厂门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出,有骑自行车下班的工人,有提着菜篮子回家的家属。太阳慢慢西斜,树影拉得老长。
四点钟左右,厂门里驶出一辆红色的木兰摩托车。摩托车是女式的,小巧玲珑,车把上挂着个白色头盔。
骑车的是个女人,三十来岁,穿件白色短袖衬衫,黑色一步裙。衬衫很薄,能隐约看见里头内衣的轮廓。裙子到膝盖,露出一截小腿,小腿很白,穿着肉色脚蹬袜,脚上是黑色半高跟皮鞋。
她没戴头盔,长发在风里飘着。车骑得不快,但很稳,从厂门口出来,拐上大路,往东去了。
“就是她!”牛建眼睛一亮,推了二狗一把,“快,跟上!”
二狗赶紧发动车子,面包车“突突”地响了两声,跟了上去:“这不是许红梅嘛!”
两辆车一前一后,在县城街道上行驶。木兰摩托车灵巧,在大路上穿来穿去。面包车体积大,跟得有些吃力,但好在路上车不多,还能跟上。
牛建把相机举到眼前,透过取景器看前面的摩托车。风把女人的裙子掀起来,露出一截大腿。肉色紧身脚蹬裤在夕阳下泛着光,晃得人眼晕。
“妈的,真骚。”牛建咽了口唾沫,手指按在快门上。
“牛哥,拍到了吗?”二狗一边开车一边斜眼瞅。
“拍个屁,这么远,拍不清。”牛建放下相机,催促道,“开快点,离近点!”
二狗踩了脚油门,面包车加速,离摩托车只有二三十米了。这个距离,能看清女人的侧脸。鹅蛋脸,柳叶眉,嘴唇涂着口红,是那种很正的红色。她骑车时腰挺得很直,胸脯高高耸起,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。
牛建举起相机,对准女人的背影,按下快门。
“咔嚓”一声,很轻,但牛建心里一紧——忘了关闪光灯!
好在是白天,闪光灯的效果不明显。前面的女人似乎没察觉,继续往前骑。
牛建松了口气,赶紧检查相机。胶卷在转,没问题。他这才放下心,又拍了几张。
摩托车一路向东,出了县城,上了国道。国道路况好,车也少,面包车跟得更紧了。
“奇怪,”二狗说,“这不是往市区去吗?她一个机械厂的副书记,下班不回家,往市区跑啥?”
“你说呢?”牛建邪魅一笑,“肯定是去会野男人呗。不是说她跟马定凯有一腿吗?说不定就是去市区鬼混去了。”
“马定凯?那不是常务副县长吗?”
“副县长咋了?副县长也是男人。”牛建舔了舔嘴唇,“这小娘们,长得是真带劲。那胸,那屁股……,要是能弄一下,厂长不当也是罢了。”
二狗也跟着笑,笑容猥琐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,在国道上开了半个多小时,进了市区。市区比县城繁华,路上车多了,人也多了。街道两旁是四五层的楼房,一楼开着各种店铺:副食店、理发店、裁缝铺、新华书店……招牌五颜六色,有的还闪着霓虹灯。
木兰摩托车在市区里拐了几个弯,最后驶进一条安静的小街。街两旁是高大的法桐,树荫浓密。街尽头有栋四层楼,米黄色外墙,楼顶竖着个大牌子:“光明区招待所”。
摩托车在招待所门口停下。女人支好车,从车把上取下头盔,拎在手里,往招待所走去。
这许红梅还是有些警觉性,只觉得这台面包车在街口缓缓减速,她余光一扫,眉头微蹙。倒是也没有多想,毕竟路这么宽,自己还能管着不让别人走不成!
牛建让二狗把面包车停在街对面的树荫下。他摇下车窗,探出头去看。
招待所有两扇门,一扇是正门,玻璃的,能看见里头的大厅。另一扇是侧门,铁的,漆成墨绿色,开在围墙边。围墙很高。
女人没走正门,而是径直走向侧门。侧门开了一扇小门,只能容一人通过。她推门进去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“哟,进内招了。”牛建咂咂嘴。
“啥是内招?”二狗问。
“内招就是内部招待所,不对外营业,只接待领导。”牛建指着那扇铁门,“看见没,那门口还站着个穿警服的老头。那是看门的,一般人进不去。”
二狗伸长脖子看,果然,铁门边站着个老头,五六十岁,穿着旧警服,没戴帽子。老头背着手,手里带着一个收音机,时不时往街上看两眼。
那眼神里,似乎对大街上的行人颇为不屑,似乎在这栋楼看门久了,自己倒是有了几分官气。
“那咱咋办?进不去啊。”二狗说。
牛建没吭声,点着根烟,抽了两口,忽然笑了:“进不去?娘的,活人还能被尿憋死了,这小娘们能进去,咱们也能进去。
两人对视一眼,牛建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,抽出一支塞进嘴里,又掏出打火机“咔哒”一声点着。他眯起眼吐出一口白烟,目光锁住侧门旁一丛茂密的冬青,随即很是自然的推开了车门,往内招的门口走。
牛建到了门口,闷着头就要推大铁门上的小门,还没伸手,这看门的大爷就呵斥道:“干什么的,站住!哪儿来的?”
牛建毕竟是分厂厂长,大大小小的场合还是去过不少,自然是也算见过世面,就补充道:“哦,我这里,里面吃饭?”
“吃饭?”这大爷眉头一皱,上下打量他两眼,“谁让你来的?走错地方了?”然后用下巴示意旁边的招待所大楼:“吃饭去那边!这边是接待领导的!”
二狗长期开车,也练出了几分眼力见,见状赶紧递上烟:“大爷,这是我们马厂长!”
这大爷眼皮一掀,目光在“阿诗玛”上停顿半秒,又扫了眼牛建腕上那块上海牌老表,接了烟,牛建赶忙拿出打火机替他点上,青烟袅袅升腾间,大爷喉结微动,牛建和二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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