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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7章 孟伟江继续追查,邓立耀谋求进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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挂了电话,孟伟江拿起外套,慢步走出办公室,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,倒不是因为马广才松口了,而是找到了马广才的软肋。
人最怕的软肋,只要知道了你的软肋,其实就不怕你不交代,如果交代的不彻底,在捏一捏软肋,自然就会有更大收获了。
还是那间审讯室。当马广才再次被带进来时,模样已经大变。昨天那股混不吝的劲儿,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,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,蔫头耷脑,眼神里满是恐惧和疲惫,隐约还有一丝绝望。
他脸上有几处不明显的青紫,眼眶也乌着,走路姿势有些别扭,看样子,昨晚没少受“照顾”。
孟伟江长叹一口气,倒是有些惋惜的道:“广才,这是怎么了,看起来昨晚上是没睡好啊。”
但他很“懂事”,一进来,就连忙低下头说:“报告政府,我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,撞的,不碍事,不碍事。”
孟伟江转身对旁边的魏剑道:“魏大队,我说过多少次了,一定要关心在押人员的生活情况,监舍里没有安灯吗?看把我们广才够摔的,鼻青脸肿。”
马广才的嘴角抖动了两下,实在是没想带,县公安局的孟伟江看起来如此儒雅也这么扯淡。
孟伟江和魏剑坐在对面,两人抽烟聊了十分钟监舍管理的情况之后。孟伟江才淡淡地开口:“广才啊,听说你要见我?想交代了?”
魏剑插话道:“我们孟局的工作很珍贵,老马啊,要是让孟局白来一趟,我告诉你,别说我不答应啊,看守所的郝所长也不答应啊。”
马广才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,嘴唇干裂,知道这些都是套路,也知道自己今天不交代些什么,晚上还得回去摔跤。
马广才搓了把脸:“孟局长,魏大队,我交代,我全都交代!我不敢再瞒了,也不敢再扛了,我把所有事,都告诉你们,求政府,从轻处理我!”
“说吧。”孟伟江很是淡定的往椅背上一靠,带着上位者的从容。
魏剑则拿出笔记本和钢笔,语气平静,“从什么时候开始偷的,怎么偷的,偷了多少,赃款在哪,还有哪些人参与了,一五一十,说清楚,别想着隐瞒,也别想着撒谎,我们会一一核实的。”
马广才舔了舔干裂的嘴唇:“打1987年秋天说起吧,我哥马广德在棉纺厂当厂长,那个时候他想去当副县长,结果没竞争过苗东方,我哥就觉得棉纺厂是最后一站了……”
说了二十多分钟,魏剑干脆把笔拍在桌上,看着马广才道:“同志,讲重点。撤了二十分钟,都快把苗国中扯进来了!”
马广才马上道:“唉,讲重点,讲重点。我哥觉得上不去了,就搞那所谓的‘改革’,把厂里那拉棉花的汽车队,往外承包。说是公开承包,其实就是走个过场,最后花二十万块钱的承包费,就把车队包给我了。”
孟伟江插话道:“87年?你那里来的二十万?”
马广才一愣,没想到孟伟江抓问题抓这么准。
魏剑道:“如实交代!”
马广才道:“是从厂里财务科我哥借的,搞运输嘛,稳赚不赔。这简直是白捡的便宜,根本不用我投本钱——车是厂里的旧车,司机是厂里的工人,工资厂里发,修车保养的大头也归厂里管。我要做的,就是领着车队给厂里拉棉花,主要是从棉麻公司和周边几个县里的棉麻公司往厂里运。”
孟伟江敲了敲桌子,示意魏剑把这个环节记录详细一些。
“要是厂里没活儿,这些车就能归我自己调遣,跑私活挣钱;就算跑厂里的长途,去的时候自己找货,回来的时候除了棉花我也能顺路捎点别的货,赚点外快。”
魏剑说道:“你这钱挣得,更他娘的白捡一样。”
“是,是。不过都这样干,只要有运输业务的国企都是这么干的。这钱来得是真快啊,比我以前倒腾东西来的快的多。”马广才说着,眼神里还有点恍惚,像是想起了以前那些风光日子,可转眼就被眼前的恐惧压下去了,“可这人啊,就是贪心不足,人心不足蛇吞象嘛。看着那一车车棉花,我心里就直痒痒。那棉包,从棉麻公司出来都是定好分量的,一包三百斤,专门打包捆得结结实实。拉到厂里,仓库那边有时候过磅,有时候就懒省事不过,就算过,也只是抽检几包,哪能每车都过,毕竟那么重!我就动了歪心思。”
马广才是真的开始在交代了。
刚开始,他也就是小偷小摸,让司机和装卸工在路上找个僻静地方,从每个棉包角落偷偷掏个三五斤,神不知鬼不觉的。掏出来的棉花单独打包藏好,攒多了,就找相熟的棉贩子,或是乡下的小作坊卖掉,一次也能弄个千把块钱,够家里花一阵子了。
魏剑一边低头记笔记,一边冷不丁插了一句,语气硬邦邦的:“后来呢?是不是胆子越来越大了?”
马广才身子一哆嗦,连忙点头:“是……是这么回事。后来觉得这么零敲碎打太慢,赚得也少。我哥……我哥其实知道我干的这些事,就是没明着说。有一回,厂里质检科抽检,查出棉花重量不对,报上去了,是我哥给压下来的。他跟我说,现在厂里效益差,管理也乱,让我自己注意点,别太过分。可你想啊,我想我哥能摆平,胆子能不越来越大?再到后来,厂里连抽检都很少搞了,反正棉花进车间纺纱,总有损耗,又不是个人的厂,他们何必得罪厂长家的亲戚。我就彻底放开了手脚,想怎么掏就怎么掏。这要是当初有人管一管,我也不至于这样!”
魏剑冷笑道:“怎么,你偷东西还怪别人看的不好。”
马广才一脸幡然悔悟的样子道:“真的是这样,如果当初我哥能管一管,厂里负责抽检的能管一管,我不会到这个地步……”
孟伟江就坐在那儿听着,手指时不时在木头桌子上敲两下,敲得马广才心里发慌。可他心里头早就翻江倒海了:这真是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。这哥俩,一个在厂里掌权,一个在外头承包车队,里应外合,硬是把国家的棉花当成了自家的摇钱树。听马广才这意思,金额绝对不小了!
孟伟江看细节差不多了:“马广才,这几年,你一共偷了多少棉花?卖了多少钱?”
马广才眼神躲闪,吞吞吐吐的,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:“这……这具体数目,我也没记准账……大概,大概有两百来万吧……,这钱来的太容易,乱得很,我也记不清了。”
“两百来万?”魏剑嗤笑一声,把笔记本往桌子上一拍,“马广才,你这账算得也太糊涂了吧?到底是多少?还有,卖棉花的钱呢?这么多钱,都去哪儿了?”
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。马广才脖子一缩,眼珠子乱转,琢磨着怎么糊弄过去:“钱……钱一部分被我赌钱输了,手气太背,没办法。还有一部分,用来买车了。你们也能查到,我现在那车队,十几辆车,好些都是后来添的,毕竟厂里的车确实太烂了,买车那不得花钱?”
“买车?”魏剑翻开之前的调查记录本,指着上面的字说,“我们早查过了,你那车队,连棉纺厂原先那几辆破车,加你后来添的,一共十四五辆,多半是二手的旧车,新车就两三台。就算全按新车算,一辆卡车也就八九万,你那点车,撑死了也就一百多万。我们查了厂里的进货记录,这些年少说你也运输了几千车棉花了,我看还有至少两百万的缺口,你给我说清楚,钱到底去哪儿了?”
马广才确确实实急了,连忙辩解:“魏大队,账不能这么算啊!那些旧车是便宜,可维修保养不要钱?还有平日里的打点应酬,跟人吃饭喝酒,哪一样不要钱?再说了,棉纺厂那几辆破车,我接手的时候都快散架了,修车花的钱,都快赶上买新的了!养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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