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 章 黄子修自作主张,马定凯来找云英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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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8 章 黄子修自作主张,马定凯来找云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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及现在的人和事,才更应该搞清楚啊,才能要回来嘛!老账要不回来,新账咱们不敢碰,那我看县里清理‘三角债’,盘活国企资产,不就成了空喊口号?改革还怎么深入?”

“糊涂!”陆东坡的声音里有了恨铁不成钢的怒意,当了这么多年基层的领导干部,陆东坡太知道明哲保身的重要性了。很多事情靠一腔热血是解决不了的,这社会上的事情,哪里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。

“子修,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改革要搞,那是县里再搞,在其位谋其政啊,你只是砖厂的干部,还管不了县委的事情,县委都是以稳定为主,不然为啥不让你直接担任书记兼任厂长?你以为你把新账一报,县委就会雷厉风行,把那些欠债的单位领导都处理了?我告诉你,更大的可能是,你上交了实际困难,让领导都左右为难,最后你的报告石沉大海,而你这个人,在曹河就彻底被记住了!那些在位置上的领导,手里有权,人脉也广,要给你使个绊子,说句难听话,你可能连自己怎么倒霉的都不知道!到时候,别说在砖窑厂,你在整个曹河都寸步难行!”

陆东坡说得语重心长,黄子修能想象他在电话那头又气又急的样子。他知道陆东坡是真心为他好,说的都是过来人的经验。可是,那股年轻人特有的倔劲,让黄子修也看到了机遇,县委说不定真的想清理账目那?

“镇长,”黄子修的声音低了下去,但并没有退缩,“您的话,我都记在心里了,谢谢您。不过我觉得,我至少应该把真实情况,不管是老账还是新账,都尽我所能弄清楚,形成材料。到时候,不一定交嘛!”

电话那头,是长久的沉默。只有陆东坡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传来。

过了好半天,陆东坡才长长地叹了口气,还有一种“朽木不可雕”的无奈。但也清楚,黄子修这个人,就是太倔强了。

“子修啊子修,你呀……还是太年轻,太气盛。县委领导也不会一下就把盖子揭开的,要一步一步来啊。”

“镇长,我……”黄子修还想解释。

“行了,就这样吧。我这边还有事。”陆东坡打断了他,声音恢复了平静,但那平静里透着一股明显的无奈,“记住,今天这些话,出我口,入你耳。你要好自为之。”

“咔哒”一声,电话挂了。

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嘟嘟地响着,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刺耳。黄子修握着话筒,愣了好一会儿,才慢慢放下。

他知道,自己刚才那番话,恐怕是让这位一直关心提携自己的老领导有些失望了,也等于自己斩断了那条“稳妥”的后路。

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砖窑厂熟悉的景象。高耸的烟囱冒着黑烟,制坯车间机器轰鸣,拉砖的拖拉机突突地进出。一切似乎都在正常运转,可这运转的表象之下,到底压着多少本糊涂账?

老账确确实实是沉重的历史包袱,新账是正在流脓的伤口。只汇报老账,安全,但于现状无补。碰新账,危险,但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点事情。

年轻气盛的血在血管里奔涌。他想起自己来砖窑厂报到不是来镀金,不是来混资历。

如果因为怕得罪人、怕引火烧身,只是把一堆故纸旧账整理上报,然后安心当个“传声筒”,那和自己曾经暗自不满的那些庸官、太平官,又有什么区别?

他走回办公桌前,慢慢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。拧开钢笔,吸满墨水,在扉页上,用力地、一笔一划地写下:

“关于砖窑总厂外部应收款项(含历史及近期)情况的初步调查报告与思考”

然后,他翻到下一页,开始飞快地列下提纲,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:

第一、  砖窑总厂应收款项总体状况及对生产经营的严重影响

第二、  历史遗留欠款(1978年以前)专项分析

就按欠款单位性质分类(党政机关、事业单位、国有企业、乡镇等)

黄子修写得很投入,完全沉浸了进去。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,办公室暗了下来,他起身拉亮电灯,继续翻看着账本伏案疾书。偶尔停下来,点上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烟,狠狠吸上两口,盯着虚空中某个点凝神思索片刻,又在纸上刷刷地添上几笔。

那些陈旧的欠条仿佛都在他眼前飞舞,至于这份报告递上去,会引发什么,会触动谁,会不会真的如陆东坡所警告的那样,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……此刻的黄子修,不愿意,或者说,是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深想。

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,就在黄子修沉浸在报告构思中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。

“请进。”黄子修头也没抬,以为是厂里哪个干部。

门被推开一条缝,一个穿着蓝色粗布工装、头上包着块旧头巾的王娟怯生生地探进半个身子。她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年纪,脸色黄瘦,眼睛红肿着,眼神里充满了惶恐和一丝的期盼。

“黄书记?”王娟的声音很小,带着乡下口音,还有些发抖。

黄子修抬起头:“哎,你是孙家恩的家属?”黄子修回忆了一下,就道:“你是王娟是吧!”

黄子修有些意外,厂长王铁军已经打了招呼,不让孙家恩的家属到厂里来。

王娟看似担惊受怕,快速闪身进来,又反手轻轻把门掩上,但没关严,又折返回去把门关上。

这才走到办公桌前两三步远的地方就站住了。

“黄书记,我又来打扰您了。”这王娟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说下来就下来了,“孙家恩,您又帮忙找了吗”

黄子修倒不是没有找,而是趁着到一线熟悉情况的机会,来回找了几遍,砖窑总厂的面积不小,占地上百亩,大大小小的窑和车间不少,但确实没有人。

“你先别哭,先坐。”他连忙绕过桌子,想请这王娟到沙发上坐。

王娟却连连摆手,不肯坐,只是用袖子胡乱抹着眼泪:“不坐了,不坐了,黄书记,俺就说几句话,说完就走……俺怕被人看见,耽误你。”

黄子修看她这副惊惶的样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放柔了声音:“同志,你别怕,这是书记办公室,没人敢把你怎么样。你先坐下,慢慢说。”

他坚持把王娟让到沙发上,又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
王娟双手捧着温热的水杯,像抓住一点依靠,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,但眼泪还是止不住。“黄书记,俺知道你是新来的领导,是县委派来的,俺……俺也是实在没法子了,才壮着胆子来找你。”

“同志,人我确实找了,但厂里确实没有,我也问了几个工人,大家也没见,您想这么个厂,说大是大,但说小也就这么点地方,我把能翻的地方都翻了!家里,家里又找了吗?”黄子修在她对面坐下,关切地问。

王娟摇摇头,眼泪又涌出来:“没有,亲戚朋友那儿一点信儿都没有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……这都多少天了。俺去城关镇派出所,跑了不下十几趟。头几次,邓所长还见见俺,后来就躲着不见,让底下人说还在查。再后来,就直接说,人可能去南方打工了,让俺别找了……”

她哽咽着,断断续续地说:“可俺家那口子,俺自己知道,他不是那样的人!家里有老有小,他工作也干得好好的,怎么会一声不吭就跑南方去?他走之前那几天,天天唉声叹气,睡不着觉,说……说厂里账不对,说有人要整他……还,还让俺把家里攒的几百块钱藏好……”

黄子修的心揪紧了:“他说有人要整他?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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