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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吕连群有所怀疑,黄子修被上一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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基建,有多少环节?马广德当了这么多年厂长,要捞钱,路子多了去了。棉花只是一条线。”
吕连群眼睛一亮:“李书记,您是说……他俩各整各的。”
“我是说,马广才偷棉花,马广德在厂里搞别的。”我缓缓说,“两条线,各挣各的钱。所以马广德家里有钱,马广才手里也应该有钱。可现在马广才手里没钱,只有一个可能:他把钱藏得太深,我们没找到。如今啊,他清楚,马广德一死,这事就不好再往下查了。这个时候,他肯定坚决不认,认的多了,最后人财两空不说,还会牢底坐穿的。”
吕连群沉思着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说:“李书记,知道了,深挖细查吧。”
“所以案子不能急。”我说,“要慢慢挖。马广才现在是唯一知情人,撬开他的嘴是关键。但他也知道自己是关键,所以更不会轻易开口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吕连群说,“回去我跟孟伟江说,调整审讯思路。必要时候,能不能上手段?”
吕连群问了这话,才觉得这事不能够请示,马上说道:“李书记,我知道怎么办了,您放心,这事我去办!”
我又嘱咐道:“对了,放人的事,你亲自去办。见了刘翠,可以透个话,就说方主席来说情了,县委考虑到实际情况,从轻处理罚款五千。这话怎么说,你把握分寸。”
吕连群领会了:“李书记,我懂。既让她知道方主席出了力,也让她知道县委的底线。罚款的事,我会让孟伟江按规定办,该多少是多少,一分不能少。”
“好,你去吧。”我摆摆手。
砖窑总厂厂长办公室的窗户关着,王铁军人胖,所以怕热,屋里开着电扇,王铁军穿着件汗衫,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桌子是七十年代的老式三屉桌,上面放着算盘和电话,别无他物。
副厂长刘刚和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坐在对面,两人都没说话。
刘刚五十出头,瘦高个,是砖窑厂的老人,跟了王铁军十几年。魏从军年轻些,三十不到,中专毕业分到厂里,在办公室干了七八年,人活络,会办事,两人都是王铁军在砖窑厂的心腹爱将。
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走,三个人抽着烟。
“厂长,这事……您是不是再考虑考虑。”刘刚先开口,知道这事必须劝下来。
王铁军没抬头,眼睛盯着桌上那份分工调整方案。那是昨天支委会上没通过的方案,上面有黄子修签的“不同意”三个字,字写得整齐,笔画很硬。
“考虑什么?”王铁军哼了一声,“他爱去找谁找谁,人家是县委书记派来的,是支部书记,是常务副厂长。我一个厂长,说话不顶用了!县委大不了把我枪毙嘛。”
“厂长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刘刚往前欠了欠身,“黄书记是县委派的,这不假。可砖窑厂是您一手带起来的,这么多年,没您,哪有砖窑厂的今天?这个,全厂上下都认。”
他看看王铁军的脸色,又说:“可话说回来,黄书记到底是县委派来的干部。县委派他来,就有县委的用意。咱们要是硬顶,闹僵了,对谁都没好处。”
“我怕他?”王铁军抬起头,盯着刘刚,“我在砖窑厂干了二十年,从烧窑工干到厂长,什么阵仗没见过?他一个城关镇的副镇长,才来几天,就想动我的盘子?”
然后抬起手道:“你去问问县委,他们敢不敢?管上千人的大厂,他以为是闹着玩的?”
“厂长,不是怕不怕的事。”魏从军接话,语气恭敬,“是值不值。黄书记要管财务,就让他管呗。财务科那些人,哪个不是您提起来的?他指挥得动?再说了,账上的事,复杂得很。他要看,就让他看去。看明白了,是他本事;看不明白,那是他能力不到。”
王铁军没说话,掏出烟,刘刚赶紧凑过去给他点上。王铁军深深吸了一口,烟在屋里散开。
“从军说得在理。”刘刚趁势说,“厂长,现在县里对咱们厂是什么态度,您也清楚。苗东方在棉纺厂搞改革,动静不小。李朝阳书记在全县大会上讲,国有企业要改制,要搞活。这时候,咱们要是跟黄书记硬顶,闹到县委去,李书记会怎么想?”
他把烟灰缸往王铁军面前推了推:“要我说,黄书记要管财务,就让他管。咱们不但让他管,还把难管的事都交给他管。他不是有本事吗?让他试试。”
王铁军弹弹烟灰,抬眼看他:“怎么说?”
刘刚笑了,笑容里有点东西:“厂长,咱们厂这些年,外头欠的账可不少。县里各个单位拉砖打的白条,一摞一摞的。这些账,这么多年都要不回来。现在黄书记要管财务,正好,把这些陈年老账都给他。他要能要回来,那是给厂里立功;要不回来,那是他没本事。到时候,您再说话,不就硬气了?”
王铁军眼睛眯了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。魏从军见状,马上接话:“厂长,刘厂长这主意好。那些白条,最早的有七十年代的,欠账的都是县里的单位,有的单位都撤了,人都找不着了。黄书记要真去要账,那是得罪人的事;要不去要,那是工作没干好。怎么都难办。”
屋里又静下来。窗外的太阳升高了些,阳光斜射进来,照在水泥地上,明晃晃的。远处砖窑传来机器声,闷闷的,像夏天的远雷。
过了好一阵,王铁军把烟头摁进烟灰缸。抬眼看着办公室主任魏从军说道:“从军,你出去给我拿包烟,就在车上,我跟刘厂长说点事。”他说。
魏从军会意,这是领导有话要说了,站起来:“厂长,我马上去拿。”
他顺便拎起暖水瓶,轻手轻脚退出去,带上了门。
屋里只剩王铁军和刘刚。王铁军转过身,看着刘刚:“老刘,你跟我说实话,这事,你是不是觉得我该让一步?”
刘刚也站起来,走到王铁军旁边,声音压低:“厂长,不是让步,是以退为进。现在县里的形势您也瞧见了,李朝阳书记是动真格的。棉纺厂马广德,说免就免了;他兄弟马广才,说抓就抓了。咱们砖窑厂虽然效益还行,也经不起折腾。”
他停了一下,继续说:“黄子修是李书记从城关镇调过来的,是李书记看重的人。咱们跟他硬顶,就是跟李书记硬顶。真闹到那一步,县委一纸文件,把您调走,让黄子修当厂长,您怎么办?您这二十年打下的基础,不就全没了?”
王铁军脸色动了动,没吭声。
“所以啊,厂长,该忍的时候得忍。”刘刚声音更低了,“把那些白条给他,让他去要账。他要得回来,厂里受益;要不回来,他自己也知道难处。到时候,他自然就明白,在砖窑厂干事,没您支持,寸步难行。这不比硬顶强?”
王铁军盯着窗外看了很久,远处的烟囱冒着黑烟,在蓝天底下格外扎眼。他想起孙家恩,想起那些没处理干净的事,心里有点不踏实。
“行,就照你说的办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去,把会计叫来,把那些白条都理出来。要最早最难的,越多越好。”
“厂长,您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刘刚说。
“还有,”王铁军走回办公桌后,“你跟我去一趟黄子修办公室。话,我来说。面子,咱们给足。”
黄子修在办公室里看文件,是砖窑厂去年的生产报表。数字密密麻麻,看得他头疼。也已经约好,下午去见组织部部长邓文东。
他知道王铁军在防着他,财务科的人也在应付他。支委会上的一幕,让他很是被动,只有去找组织寻求帮助。
正想着,有人敲门。
“请进。”
门开了,王铁军和刘刚一前一后走进来。黄子修一愣,但自己毕竟年轻,虽然搞不清楚两人来是什么目的,还是赶紧站起来打了招呼:“王厂长,刘厂长。”
王铁军脸上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,是那种硬挤出来的,颇为不自然。
刘刚跟在后面,手里捧着个牛皮纸档案盒,盒子很旧,边角都磨毛了。
“黄书记,忙呢?”王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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