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桃花岛夜话_寒窗十年,中探花后才发现是神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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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桃花岛夜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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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风自漆黑的海面而来,裹挟着浓重的咸腥气息,穿过那扇半开的、雕着简易梅竹纹样的木窗,悄无声息地侵入室内。窗边的素色纱幔被风鼓起,如幽灵般轻盈飘荡,又在风势稍歇时无力垂落,周而复始。

案头,一盏粗瓷油灯的火焰被这顽皮的风扰得不得安宁,轻轻摇曳,在郭靖那张国字脸上投下晃动不安的光影。

他端坐在硬木椅上,一只骨节粗大、布满老茧的手,无意识地、反复地摩挲着一只粗糙的陶杯,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。

郭靖的目光沉郁,仿佛穿透了厚厚的墙壁,越过了千山万水,牢牢钉在极西北方向的终南山脉。

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,黄蓉端着一只白瓷碗走了进来,碗中是用文火慢炖、清甜润肺的冰糖莲子羹。

她一眼便瞧见丈夫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,心中立刻了然。她轻手轻脚地将瓷碗放在郭靖面前的桌上,温声道。

“靖哥哥,夜深了,用点羹汤吧。还在想过儿的事?”

郭靖被妻子的声音唤回神,沉重地叹了口气,那叹息声里仿佛承载着无形的巨石。

他浓密的双眉紧紧锁在一起,眉宇间拧成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,那里面凝聚着化不开的忧虑与沉重。

“是啊,蓉儿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。

“我这心里,一想到过儿,就静不下来了。”

郭靖抬起眼,望向妻子,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自责。

“过儿那孩子,性子就像一匹没上笼头的野马,跳脱难驯。他心里头,又不知藏了多少事,从不轻易对人言。全真教是玄门正宗,规矩森严,马道长、丘道长他们自然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,处事公正严明。”

“可我就怕……怕过儿受不住那份清规戒律的约束,或是……或是又像在咱们桃花岛上那样,与同门师兄弟起了龃龉冲突,他那倔脾气一上来,谁也不认。”

说到这里,郭靖的话语顿住了,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掌,声音变得更低,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,充满了痛楚的意味。

“蓉儿,你说……我是不是太狠心了?就这么硬生生把他从身边送走。他爹……唉,想起康弟,我这心里就跟刀绞似的。我总觉得自己对不起他,没能教好他,如今连他的骨血……我也没能带好。我把过儿送去终南山,究竟是帮了他,还是……还是又一次误了他?”

巨大的负罪感几乎将这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压垮。

黄蓉静静地听着,没有立刻反驳。

她在他身旁的凳子上坐下,伸出自己那双白皙柔软的手,轻轻覆盖在丈夫那只宽厚、布满练武痕迹的手背上。肌肤相触,传递着无声的安慰与支持。

她太了解郭靖了,他忠厚仁义,重情重诺,将结义兄弟杨康的误入歧途和早夭,很大程度上归咎于自己当年未能尽力规劝引导。

因此,他对杨过,是爱之深,责之切,恨不得将一身本领和做人道理顷刻间全部灌入那孩子心中,可偏偏他教导的方式直接甚至有些笨拙,常常适得其反,这更让他陷入深深的自责。

“靖哥哥,”黄蓉的声音柔和却坚定,像一股清泉,试图涤荡丈夫心头的阴霾。

“你总是这样,习惯把所有的担子、所有的过错都一肩扛起。这世上许多事,并非尽如人愿,也并非皆是你的责任。”

她顿了顿,眼中闪烁着理性的光芒,开始细细分说。

“过儿在桃花岛上,与芙儿、敦儒、修文他们,性情确是不投,勉强在一起,彼此都觉别扭难受,徒增烦恼。”

“再者,他阴差阳错认了……认了那西毒欧阳锋做义父,此事虽非他孩童本意,但欧阳锋恶名昭彰,这层关系终究是个隐患,留在岛上,于他名声、于我桃花岛,都非长久之计。”

“你将过儿送上终南山,拜入全真教门下,是希望他能在天下闻名的玄门正宗里,受道法熏陶,修身养性,将来能走回正道。这份良苦用心,天地可鉴,怎么能说是狠心呢?”

黄蓉的话语条理清晰,句句在理。

见郭靖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,紧锁的眉头也舒展了一分,黄蓉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。

她趁热打铁,语气变得轻快了些:“而且,靖哥哥,你不是再三说过,过儿此番机缘巧合,有幸拜在了那位沈清砚沈探花的门下了吗?”

一提到“沈清砚”这个名字,郭靖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,仿佛阴霾中透出一缕阳光。

他点了点头,语气中带着难得的赞许甚至是一丝敬佩。

“对!沈兄弟年纪虽轻,看起来不过弱冠,但见识谈吐、武功修为,俱是上上之选,人中龙凤。那日终南山上,我亲眼见他临危不乱,指挥全真教的北斗大阵,从容不迫,应对得当,智勇双全!”

“更难得的是,他气度清华,待人接物诚挚坦荡,毫无少年得志的骄矜之气。周大哥能收到这样的弟子,实在是天大的福气。过儿能拜他为师,确是难得的造化,是这孩子不幸中的大幸了!”

“这便是了。”

黄蓉微微一笑,笑容温婉,语气也更加笃定。

“能未及弱冠便高中探花,其才学天赋,自是不必多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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