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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章 元央大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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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范无术为「天下兵马大总管」。
以鱼琼枝为「安国菩萨」。
以陈错为「大理国师」。
有这关门弟子在此,宋淮虽身不在朝臣之列,意已立在了理国朝堂!
蓬莱岛的济济人才,也从这一日起,对理国开放。
更有尸凰伽玄飞来,和曾落理国的鹓鶵一起,被封为「护国上师」。
这代表的是山海道主凰唯真的支持!
至此,「元央大理」这凤泽之国,已成天下强国。
若不是积弱太久,奋发时日又太短,以至「头大身小」,跟哪家都能比一比。
……
……
「还差一位真正的名将。」
「所谓元央大理,万事皆备,已经吃成一个胖子。如今只差一位能将百万大军的绝顶兵家,统合诸方力量,在直面景国的战争中,淬火砺锋,打出理国千年未有之精气神,将这个国家彻底锻打成形。」
虚空清寂,高台静冷。许妄盘膝而坐,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因缘花海……花海上空氤氲著彩色的雾。
关乎元央大理的种种因果,在此结种生花,不断绽放又凋谢。
其中绝大部分是秦国情报部门搜集的情报,还有一些是他直接抓取的因果。
因为涉及山海道主的布局,又有姬伯庸和青厌这等层次的强者,今天的理国,仍然迷雾重重。
即便贞侯许妄,也是「雾里看花」。
「可惜祁笑死了。」
「她老死在临淄城的那座老宅里,身上没有任何伤痕……无病无灾已寿尽。齐国太医令的检查结果,是她耗神太过,身体无法支撑那种程度的思考。在自得其乐的兵盘推演中,孤独地走到人生尽头。」
「这种干净程度恰恰说明了问题——能够身入临淄,冒那么大的险去找她,还有哪方势力会对她如此渴求?」
「看到今天的理国,我明白了。」
「或许理国就是为她准备的战场……」
许妄再次叹息:「可惜。」
都说慈不掌兵,但冷酷到极致,到了祁笑那种程度,其实也不多。除了胜负之外,什么都不在意。为了求胜能够割舍一切,包括她自己。
兴一隅之师,抗中央大景。穷极兵略,以死搏生……
祁笑太适合今天的理国。
作为绝顶的兵家,他可惜不能见祁笑的最后一舞。
作为大秦贞侯,他可惜理国的强大程度,因此不够「理想」!
「曾经遨游九天的真龙,可以为了战争的胜负,潜行于阴沟,但不可能真的生存在阴沟!」
身材高大的大秦太子,只是往那里一站,便给人以天广地阔、万界无疆的感受。
曾经披身的玄色蟒袍,如今已都绣上黑龙。
并非僭越。而是屡立大功,赏无可赏后,皇帝予他披龙。他也笑著接受。
此刻他独立虚空,身周陨石环绕,俨然是此间中心,接著许妄的话题:「祁笑是杀将,头发丝里都带著杀气。她一定是拒绝了平等国的邀请之后身死,她死前也一定有什么布置,要给平等国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。」
「囿于身体一定是凡人的手段,为了不被邀请她的人发现,这种布置一定是在她死后才发动——围绕著这一点,肯定能找到点线索。一个特定的、跟她有足够默契的人,走进那座院子,就能得到答案。」
「若那位圣文皇帝还在,必然趁势而发,将平等国连根拔起。」
「姜无华要处理的问题太多,只能视而不见。」
「这无关于他们的才能,是他们的处境。」
「姜述跟姬凤洲在某种程度上是一样的,意匡天下,也自信能够横扫一切,所以会把扫荡平等国也当成自己的责任,并不畏惧代价。」
「姜无华需要时间,他恨不得把齐国锁起来,关起门来再发展个十年,万万不愿意现在就开战。」
嬴武双手一展,似已握住这磅礴大世:「所以英雄时势,时不可纵,势不可懈。唯自省自强,居安思危,虽山河万里,翅不他横。既履绝顶,何惧风云也!」
面貌清瘦的范斯年,在一旁温声地笑:「殿下有这层认知。匡天下何难?」
这副和蔼样子,让人很难联想他的赫赫凶名。
各个大国丞相,都是为国定策,调理乾坤,堂皇行道,很少有触碰阴影衙门的,「免污国衣」。独他这个大秦相国,亲手改组镇狱司,制造了天下闻之色变的恐怖阴影。
有如苍松劲伫的甘不病,立在城墙上,须发轻扬:「理旗不过是楚帜——楚国应该可以派出名将,假借身份而掌军吧?便如曹皆替阵斩齐洪。」
「上将军有所不知——」许妄解释道:「今日理旗,虽然可称楚帜。但姬伯庸从来都不是楚人的附庸,他和楚太祖一直都是合作关系。当下动摇中央,是为楚国落子,可龙袍上身,之后更是他自己的路。理国若解军刀于楚,则元央非央,姬伯庸称帝毫无意义。」
「也就是说,景军一旦南下,必然是伯庸领兵反伐……」虚空深处,有一皇庭,帝座之上,秦天子静垂冠冕:「那么姬凤洲是一定要亲征了。」
祁笑归理,姬伯庸的腾挪空间会大很多。没有这种顶级兵家控制战场,仅凭理国现有的那些人才,姬伯庸完全没有犯错的余地。
范斯年拢袖而笑:「毕竟是中央元太子,不缺名分,景国皇帝若不亲眼看著,怕有倒戈之厄!」
并不是说姬凤洲对国家的控制这么不堪,前线将领遇到姬伯庸一定会投降。
而是说一个合格的君主,会尽量避免考验臣僚的忠诚!
如今的姬伯庸,在内有道门支持,在外诸国奉举,倘若姬凤洲暴毙,他比现在的那几位景国皇嗣,都更有资格承统。姬凤洲不亲眼看著他死,怎么放心?
「此即不可轻纵之时机,天与我也!」嬴武大手一挥:「那些碍眼的钉子,可以拔尽了。西境早该山河一色,尽竖玄旗!」
秦天子并不表态,只是声音略沉:「宋淮这次公开支持姬伯庸……暴露的问题很多。」
「陛下圣明!」范斯年立刻站出来分析:「姬伯庸跟楚太祖合作的时候,还没有宋淮,此后更是静贮时光,天地绝迹,他跟宋淮哪里来的默契?二者虽然同属道国,于国则是帝室和道脉之分,于道有大罗山和蓬莱岛之别。他们不是一路人。」
「可三千多年后,姬伯庸出关称帝,宋淮立刻举旗响应,承认正统!这就太有意思了。世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信任,他们之间的默契,必然存在于第三方……要么一真道,要么平等国。」
「换一个角度。即便宋淮和姬伯庸心有灵犀,抑或在姬伯庸出关的第一时间,他们就一见如故,取得了互信……宋淮最好的选择,绝不是这么快的表明立场,他完全可以像巫道祐一样态度暧昧,像许玄元一样闭门不谈,等到姬凤洲亲征姬伯庸,他在后方举旗起事,更能打姬凤洲一个措手不及!可是他却选择让姬凤洲现在就警觉起来。」
「唯一的解释——他是不得不站队以自保。姬凤洲已经怀疑他,或者即将对他动手。他都已经坐到今天的位置,在道国内部还能有什么危险呢?行嫌疑之事,自有嫌疑之身,要么一真道,要么平等国。」
「此外还有第三点——慢甲先生之死,宋淮有很大的嫌疑!」
昔日冥尊魍夭袭杀人族星占宗师,宋淮和王西诩奋死反抗,最终王西诩和魍夭同死,宋淮重伤归蓬莱。
此事一直没有后续,也没法有后续。神霄战争期间,当时的虚空环境,没有任何线索留下来。只能宋淮怎么说,大家怎么听。
但秦国对宋淮的怀疑,却从来没有放松。
道理很简单——宋淮明面上的近圣实力,和王西诩隐藏的实力,加起来都杀不了冥尊魍夭。
既然最后的结果是魍夭伏诛,那么宋淮一定有所隐藏。
其为道门东天师,代表蓬莱岛行走人间,坐镇天京,很多时候都需要展现力量,在这种情况下还深沉缄隐,所图甚大。
他既然能杀魍夭,就能杀王西诩。
王西诩那样的人物,猝死于虚空战场,一丁点情报都没有传回来,这本身就是一条重要情报——有人行有余力,将战场信息抹去了。
只是秦人一开始的怀疑,是怀疑景国人在种族战场上,刻意打压、削弱秦国。
在艰难的战斗过程里,顺手抹掉他国的重要人物,虽然有违种族战场上同仇敌忾的人族底线……但景国做出这样的事情,却也不太让人意外。
毕竟当时一点情报都传不出来,是绝对隐秘的环境。倘若设身处地,秦人有顺手抹掉景国重要人物的机会,谁也不能说自己不会心动。
秦国的调查方向也一直在这里,若能拿到实证,就可以高举大义旗帜,借势给景国一次重大打击。可惜一直都没有更多进展。
现在看来,或许是方向错了。
结合现在宋淮突兀的站队,当时的事情好像有了别的解释——宋淮大概并不是在景国的授意下做些什么,而是因为王西诩当时撞破了什么,所以不得不暴露实力。王西诩是死于灭口。
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景国今天对宋淮的猜疑,以及宋淮对姬伯庸旗帜鲜明的支持。
「相国说宋淮和姬伯庸之间的默契,并不在他们二者之间,而是存在于第三方。当下来看,这个第三方是『理国』,往深处看,站在那里的是山海道主!」
甘不病眸光微皱:「山海道主不可能跟一真有关,难道祂属于平等国?」
这处由秦至臻提刀开拓、秦天子亲自坐镇的虚空大殿,贯通诸天,将这些秦国最顶级的权力人物聚在一起交流,可以隔绝诸天万界一切窥探,即便言及超脱,也不虞被警觉。
作为跟平等国多次交锋的老将,一直对当年未能擒杀神侠而耿耿于怀……甘不病对平等国的消息相当敏感。
许妄沉吟道:「平等国已经存在了多久?山海道主很年轻!」
甘不病摇了摇头:「祂可以不是平等国的创造者,甚至不是平等国的首领,但未必不是平等国的成员。别忘了平等国本来就是一锅大杂烩,每个人都戴著理想的面具,内部并不以实力来排序。且山海道主当年的死,本身也非常蹊跷,咱们到今天都没能拿到完整的线索。」
「先不要急著给山海道主摆位置。当初钱晋华捉凰今默以促【非攻】傀君的诞生,虽然已经付出了相当的代价,涉事者全部身死,但对不朽者来说真就足够?」
「山海道主当时逐杀【无名者】,腾不出手。可在【无名者】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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