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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彭树德再会铁军,牛厂长辨别照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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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头打量了牛建一眼,又看了看那个海鸥相机:“同志,你这胶卷是135的吧?冲一卷最快也要两小时,还得晾干。下午两点已经是最快了。”
牛建想了想,从裤兜里摸出两包“红塔山”,轻轻放在柜台上:“老师傅,帮帮忙,我确实有急用。”
老头看了眼烟,又看了眼牛建。牛建今天穿的是件灰色短袖衬衫,下摆塞在裤腰里,皮带扣是那种很宽的“军扣”,一看就不是普通工人。老头沉吟了一下,把烟收进抽屉。
“行吧,我尽快。你下午一点半来看看。”
“多谢。”牛建松了口气,又压低声音说,“师傅,这卷胶卷……里头有些内容,不太方便让外人看。您冲洗的时候,能不能……”
老头摆摆手:“放心,我干这行三十年了,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,我心里有数。冲洗完底片我给你封好,你取照片的时候一块拿走。”
牛建这才彻底放心,留下姓名和单位,当然,是假的。出了照相馆。
站在街上,阳光很烈。牛建眯着眼看了看天,掏出烟点上。抽了半根,他忽然想起什么,又转身回了照相馆。
“师傅,再问一句。”他说,“如果照片拍得不太清楚,人脸有点模糊,能处理吗?”
老头从眼镜上方看他:“那要看模糊到什么程度。要是对焦不准,神仙也救不了。要是光线问题,还能在印相的时候调一调反差。”
牛建想了想昨晚那两下快门——第一下距离远,第二下那人抬手挡脸,还开着闪光灯。
“那……印的时候,尽量让人脸清楚点。”他说。
“我尽量。”老头说。
砖窑总厂党委办公室在一楼,但王铁军现在占着的这间,在一楼东头。
以前这里是资料室,后来成立了党委,专门找了一间资料室让党委办公室搬过来,简单粉刷了一下,摆了几套办公桌椅、两个文件柜、一张会客沙发。
如今,王铁军是打算长期坐在这里了,也就成了王铁军的“新”办公室。四十平米,不算小,但跟三楼那几间比,就差远了。
彭树德是上午九点半到的。
他上楼时去了自己那间厂长办公室门开着,里头打扫得干干净净。彭树德放下包,看了会材料,就直下到一楼,走到最东头那间,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王铁军的声音。
彭树德推门进去。王铁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,抬头看见是彭树德,愣了一下,如今的彭树德春风得意,自己娶了方云英,自家儿子确是和钟必成的女儿基本确定了关系。
王铁军太清楚这种县城里的政治联姻的威力,以前是彭树德和方家的时候,王铁军还真的看不起彭树德。毕竟方家在职的领导里,基本上没有在曹河县的。
但是钟家就不一样了,就拿钟家老爷子来讲,那可是名副其实的副省级干部。王铁军起身迎了两步,脸上挂着笑意:“哟,彭大厂长!稀客稀客,快请坐。”
王铁军说着,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,引着彭树德到会客沙发那边坐下。他自己也在对面坐了,掏出烟递过去。彭树德摆摆手:“大早上的算了算了。”
王铁军也不强行去抽,自己点上,深吸一口,吐出烟圈,“彭厂长啊,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?”
彭树德没马上接话,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。墙上挂着几面锦旗,都是“先进基层党组织”、“优秀党支部”之类的,落款时间最早的是1987年。窗户开着,外面是厂区,能看见那几根大烟囱在冒烟。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,长得倒是茂盛。
“老王,你这办公室挺宽敞嘛。”彭树德笑着说,语气听不出是夸是贬。
王铁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又舒展开:“凑合,凑合。比不了你三楼那间,我这也是没办法,党委工作千头万绪,总得有个地方落脚不是?”
这话里有话。彭树德听出来了,但没接茬。他今天来,不是来扯这些的。
“铁军啊,”彭树德换了称呼,身体往后靠了靠,靠在沙发背上,“今天来,是想跟你沟通个工作。”
王铁军弹了弹烟灰:“树德,你这还是第一次主动来找我沟通工作。自打你到砖窑总厂,这都快1个月了吧?”
“是,来了之后一直在调研。”彭树德不紧不慢地说,“主席说过,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。咱们搞企业管理的,更得把情况摸透、把问题找准,才能对症下药。这不,情况基本摸清楚了,就来找你商量了。”
王铁军心里冷笑。调研?调研一个月,怕是该摸的底都摸清了,该拉拢的人也拉拢了,现在要来动真格的了。
但他脸上还是那副笑容:“树德说得对。那你今天来,是想商量什么?”
彭树德坐直身体,双手很是随意的放在扶手上。他是那种长期在机关担任一把手养成的习惯。
“是这样啊,关于厂办公室主任魏从军同志上班时间看黄色书刊这件事,我考虑了一下,咱们啊还是听县里的意见,我觉得这个岗位不适合他继续干了。”
王铁军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。
“魏从军?”王铁军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这彭树德在厂里大事小情,张口就是县里县里,领导领导,从来都是挂着羊皮大旗。
“树德啊,这事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?从军同志年轻,犯点小错误,批评教育一下,给个处分,也就行了。直接免职,处理过重了嘛!”
彭树德摇摇头:“铁军,这不是小题大做。咱们砖窑总厂是县里的重点企业,一千两百多号职工看着咱们,领导班子的一言一行,都代表着党的形象,代表着企业的风气。魏从军作为厂办主任,在上班时间、在办公室里看那种书,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?这是思想滑坡,是道德败坏,是严重违反工作纪律!”
他说得很严肃,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王铁军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,烟灰缸是那种陶瓷的,做成蛤蟆形状,张着嘴。
“树德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王铁军也坐直了,“从军同志看黄书,是不对,我承认。可咱们也得实事求是地看问题。年轻人,血气方刚,偶尔犯点错误,可以理解。再说,这也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,比起那些……”他笑了笑,意有所指,“比起那些嫖娼的、养小老婆的领导干部,这算个啥?”
彭树德看着王铁军,目光平静。他在机械厂当了八年厂长,什么样的刺头没见过?王铁军这种,属于最难缠的那类。有根基,有手段,脸皮厚,还懂得以退为进。
“铁军,正因为现在社会风气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,我们当领导的,才更要从严要求自己,从严管理队伍。”
彭树德说,语气依然平和,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,“中央三令五申要端正党风,加强廉政建设。你也看报纸了,省里的严打啊又要开始了,黄赌毒可是重点啊,咱们砖窑总厂要是连个办公室主任看黄书都不管,传出去,职工怎么看?县领导怎么看?其他企业怎么看?”
他右手拍打着扶手:“县里既然提了具体要求,我看咱们要服从,魏从军同志不再适合担任办公室主任。但考虑到他年轻,可以给个改正错误的机会,调离办公室,安排到其他岗位,以观后效。”
过了好一会儿,王铁军才开口,声音有点冷:“树德,你如果坚持要调整魏从军,我也不是不能同意,具体岗位你有什么考虑!不会真是群众说的烧锅炉吧。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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