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6章 彭树德再会铁军,牛厂长辨别照片_媳妇邓晓阳我叫李朝阳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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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彭树德再会铁军,牛厂长辨别照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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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倒不至于,烧锅炉过分了,咱们是砖厂,他就去烧砖吧。烧砖啊是体力劳动,也是技术工种,相比于其他岗位,更需耐得住性子、沉得下心来。一炉砖从码坯、装窑、升温、控火到出窑,步步讲究火候与耐心啊。”

接着拍了拍扶手:“这何尝不是一种修行?组织上也是良苦用心啊!这个事连群书记在关心,我已经给连群书记说了,就这样安排。”

王铁军听着彭树德吧吕连群给搬了出来,又一时没了脾气,这个事确实是吕连群亲自批示的,他王铁军还是有些犯怵,只能认栽。

“但办公室是厂里的中枢,主任人选得慎重。我的意见是,让现在的党办主任过去,党办主任这个位置,再从下面调个人过来。这样交流一下,也对工作有利。”

彭树德马上意识到:“这是要搞对等交换,并且继续在行政办安插人手。

“行政办公室主任的人选啊,县里工业改革领导小组啊另有考虑。”彭树德说,“工业局那边推荐了个同志,年轻,有文化,是大学生。工业局是咱们的行业主管单位,他们的意见,咱们得尊重。”

王铁军脸色沉了下来,这不是县里,就是连群书记,不是工业局就是县领导,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工业改革领导小组。

彭树德不等他说话,继续说:“另外,还有件事,我也想跟你通个气。四个分厂的厂长,在现有岗位上都干了不少年头了,最长的有八年,最短的也有五年。这不是个好现象。”

王铁军心里暗道不好,这彭树德说图穷匕见了。

“流水不腐,户枢不蠹。”彭树德引了句古文,“干部长期在一个岗位上,容易形成思维定式,也容易滋生山头主义。我的想法是,对四个分厂厂长进行轮岗交流。特别是北部分厂,也就是四分厂,财务报表我看了,连续三年亏损。牛建同志在分厂厂长岗位上干了五年,这个同志,不能再干厂长了,必须动一动了!去生产调度中心吧。”

终于说到正题了。王铁军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敲了敲,一下,两下。

“树德,”他开口,声音很慢,“你刚来,可能对情况还不完全了解。牛建同志在四分厂干了几年不假,但那是有历史原因的。四分厂那边地质条件复杂,土质差,烧出来的砖次品率高,成本下不来,这是客观困难嘛。不能把亏损的账都算在牛建头上。”

“客观困难要承认,但主观努力更重要。”彭树德不为所动,“我看了其他几个分厂,条件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,为什么人家能盈利,就四分厂亏损?铁军,咱们都是老同志了,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。牛建是什么人,你比我清楚。”

王铁军盯着彭树德:“清楚什么?树德,你这话我就不明白了。牛建是厂党委委员,是组织上任命的干部。他在四分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你现在一句话就要把他调到生产调度中心,那是个什么地方?一般都是要退休的中层干部负责,你这是要寒了同志们的的心!”

“调到调度中心,是给他个台阶下。”彭树德语气依然平静,但话里的锋芒已经露出来了,“如果真按规章制度来,连续三年亏损的分厂厂长,别说调岗,撤职都够格了,县里可是有文件的。我这是考虑到他是老资格,又是厂党委委员,才提出这个相对温和的处理意见。”

“温和?”王铁军笑了,笑声很干,“树德,你这不是温和,你这是要搞一朝天子一朝臣!我告诉你,牛建不能动,不仅我不同意,厂党委其他同志也不会同意!”

彭树德看着王铁军,看了足足有十秒钟。

然后他慢慢站起身。

“铁军啊,你说得对,牛建是厂党委委员。”彭树德背着手,居高临下的看着王铁军,“可他首先是党的干部,是县里管的副科级企业干部。如果厂党委不能从大局出发,不能从企业发展的实际需要出发来考虑干部调整,那我作为厂长,只能向县委、向县政府汇报,请上级来做决定。”

他看着王铁军的眼睛:“到时候,上级如果出手干预,恐怕调整的就不止一个牛建了。整个班子的配备,可能都要重新考虑。”

这话说得很重了。

王铁军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他坐在沙发里,手指紧紧攥着扶手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起来了。

彭树德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,回头又说了一句:“调岗的方案我已经跟东方县长汇报过了,他原则同意。铁军,你再考虑考虑,其他三个厂长怎么调整。”
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
门在身后关上,发出“咔嗒”一声轻响。

办公室里只剩下王铁军一个人。他坐在沙发里,一动不动,像尊雕塑。

他想起彭树德刚才说的那些话。暗道真是“一朝天子一朝臣”啊!动辄“向县委汇报”、“整个班子的配备都要重新考虑”。
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
可偏偏,这威胁很有效。王铁军知道,彭树德说得没错。如果真闹到县里,县委会支持谁?用脚指头想都知道。把彭树德从工业局的二线干部调到砖窑总厂,就是要他来整顿,来破局。自己这个党委书记,在县委眼里,恐怕早就是需要搬掉的绊脚石了。

烟抽到一半,王铁军忽然笑了。笑声很低,带着点自嘲。

他想起去年,也是在这栋楼里,也是关于人事调整,黄子修要查账。几个回合就把黄子修的方案给否了。

大不了可以弄死,可彭树德不一样。这老家伙,在机械厂干了八年厂长,什么阵仗没见过?他懂得迂回,懂得借力,更懂得什么时候该亮底牌。

“妈的。”王铁军骂了一句,把烟狠狠按灭在蛤蟆烟灰缸里。

烟灰缸张着嘴,像是在嘲笑他。

下午两点半,牛建准时出现在照相馆。

老头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他,眼神坏坏的:“洗好了,底片在里面。”

牛建接过信封,很厚。他捏了捏,能感觉到里面照片不少,除了现场的两张,许红梅骑车的照片,还有十多张。

他没当场打开,而是揣进怀里,说了声“谢谢”,转身就要出门。

这老头扶着眼镜喊了一声:“同志,给钱!”

牛建一愣,手停在半空,尴尬一笑,拍了一百块钱在柜台上,笑道:“好了,就这样吧!”

牛建转身离开之后,这老头看着面包车缓缓离开,然后从柜台下摸出一部放大镜,慢慢的欣赏起来,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,这确实拍的不错……

这边牛建回到面包车上,牛建锁好车门,马上拆开信封。

第一张照片是彩色的,但色彩有点失真,许红梅的脸偏红,背景偏暗。照片是从窗外偷拍的,角度有点斜,能看见许红梅的侧脸,她闭着眼,表情很……怎么说呢,牛建琢磨了半天,想起一个词:陶醉。对,就是陶醉。那种沉浸在某种快感里的表情。

她旁边是个男人的肩膀和半边脸,但被许红梅的头发挡住了大半,只能看见一只耳朵和半边眼镜。男人穿白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。

牛建皱了皱眉,翻到第二张。

第二张照片让牛建呼吸一滞。

还是那个角度,但许红梅的睡衣滑到了肩膀以下,胸前风光一览无余。她的身体在照片里白得晃眼,那种白不是单纯的白,是带着活气的、丰腴的、让人血脉偾张的白。

牛建盯着看了好几秒,才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,去看旁边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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